《慕尼黑晚报》的采访里，克劳斯-菲舍尔一开口，就把人拉回50年前。沙尔克04那位传奇中锋聊起球队7比0痛击拜仁的旧事，也聊凯恩、德国队的锋线，还有沙尔克眼下的保级路。说到凯恩，他给的定义很直接：当今世界最佳中锋，德国队偏偏就缺这么一个人。

　　“50年了，天哪！”菲舍尔先笑了，“这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老了。拜仁以后再也不会遭遇比这更惨的失利了。”

　　对拜仁单场进四个，在他看来不是寻常事。“就算面对其他球队，单场进四球也不常有。能对拜仁做到这一点，无论当时还是现在，意义都特别。”那支沙尔克也不是只想着守住领先。“2比0、3比0以后，我们没缩回去，还是继续往前攻。通常只有拜仁才会这样踢。后来他们就不想踢了。弗朗茨摆摆手，你就知道他已经没兴致了。作为中锋，对手一露破绽，你必须毫不留情地抓住。那场我们踢得很开心，一切都顺，真是一场极其精彩的比赛。”

　　话题转到中锋的活法，菲舍尔的话更实在。中锋得有人传球，边路来也好，中路来也好，没有队友支持，球没法踢。“你总不能自己跑回后场拿球，再一路冲到前场把球打进去。哈里-凯恩也一样，他需要奥利塞、迪亚斯这些队友。孔帕尼执教下，拜仁不管比分如何都坚决往前攻，右路、左路、中路都能制造威胁。看到球队这样踢球，我打心底里高兴。始终向前进攻，这也是我当年的踢法。”

　　说起当年的对手，他记得很细。霍斯曼负责盯他，和施瓦岑贝克交手则总少不了激烈身体对抗。彼此太熟了，因为一起在德国联邦国防军服过役——他在二连，对方在一连，可经常碰面，到了球场上还能用巴伐利亚方言聊几句。这些年来，总有人向他提起那场比赛的比分。菲舍尔也承认，拜仁1965年升入德甲后，那支年轻球队确实出色，迈尔、穆勒、贝肯鲍尔那一代是顶级。

　　被问到有没有收到过拜仁的邀请，他答得干脆：“没有。”再问会不会觉得遗憾，他笑笑：“没错。那我这个中锋去了以后，能踢哪个位置呢？我想，即便收到报价，我也不会去慕尼黑。我速度快、头球好，左右脚都熟练。盖德没有我那么快，可他的进球比我多得多。他在禁区里的那种能力，是学不来的。你要么有，要么没有，而盖德就有。退役后，我们几次一起代表乌韦-席勒老将队踢球，那种感觉很棒。”

　　说到凯恩，菲舍尔的评价没有绕弯子：“当然。凯恩就是一名教科书式的射手。左右脚都能进球，头球也能破门，起脚毫不犹豫。拥有这种能力、这种顶级水准的球员并不多。不过凯恩同样需要队友给他传球。他不是基利安-姆巴佩那种球员，能时不时凭个人能力解决问题，靠速度甩开防守球员。”

　　那凯恩配不配金球？菲舍尔答得也干脆：“进了这么多球，当然配得上。我希望他能获奖，他值得，因为已经连续多年保持这样的水准。巴塞罗那的拉明-亚马尔也很出色，他在右边锋位置上用自己的方式展现实力。而且，亚马尔随西班牙赢得了欧洲杯，这大概也会成为评选里的重要因素。”

　　可一说到德国队的锋线，他的语气就沉了下来。“很遗憾，我不得不这么说，但我们在这个位置上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人。问题非常大，因为我们也没有边锋。面对一支防线回收很深的球队，边路又制造不了威胁，比赛就会非常、非常困难，无论对手是谁。中路很难打进去，现在几乎所有对手都能靠紧凑站位守好中路。德国队毕竟不是拜仁，拜仁有奥利塞和迪亚斯。”

　　哈弗茨也不是他心目中那种传统中锋。“他不是盖德-穆勒、赫鲁贝施、沃勒尔或者我这样的中锋。他会换位，也会回撤到中场。沃尔特马德此前在纽卡斯尔联难以站稳脚跟，如今在尤文图斯也是如此。他个子高，头球也不错。可如果每场比赛只有两三次传中，那也无济于事。球队必须送出更多传中。”

　　至于沙尔克，菲舍尔谈哲科时也把话讲透：哲科是禁区型前锋，优势在射门得分，不是靠速度甩开对手的那种人。所以球队得围绕这一点安排打法，经常把球送进禁区。可如果踢得更偏重防守，他有时也不会出场。“哲科对沙尔克非常重要，他为球队升级作出了很大贡献。”

　　保级？他盼着沙尔克留在德甲。“我希望如此。沙尔克就应该在德甲。我的心始终牵挂着沙尔克。我住在这里，为皇家蓝踢了11年球，也当过助理教练、临时主教练，现在还是俱乐部的代表。我相信，我们这支球队有能力拿到第十名。球队具备这样的实力。当然，漫长的赛季里，也需要一点运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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